半夏小說

第68章 第 68 章 “生同裘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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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第 68 章 “生同裘,

莒縣新調了一位縣令來接替她, 謝隐舟因傷停職修養,至于何時複職,只能等吏部另行安排, 不過看這情形,多半是要先回京城再說了。

一連歇了好些天, 她才總算能下地走幾步路。臉上的紗布拆了,痂也掉了, 她半躺在榻上,對着銅鏡端詳自己的臉, 悠悠嘆了口氣。

一道指節長的疤橫在頰邊,說不定真要破相了。

她指尖挖了一點點湛如蘭送的那瓶祛疤藥膏, 又瞄了一眼榻旁正襟危坐、執筆處理政務的盛明鳶, 心裏有些不是滋味, 這人怎地還不如湛如蘭待她上心?

明知她有多在意這道疤,也不說意思意思送瓶藥膏來。

她正要往臉上抹, 正襟危坐的盛明鳶卻忽然喚住她:“等等!還是先用我的吧。”

她放下筆, 緩步走到謝隐舟身邊, 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瓷盒,又瞥了一眼那瓶湛如蘭送的藥膏,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, “不是說你那如蘭小姐給的不好……只是這瓶是我從前用過的。你可還記得,我當年肩膀中箭受傷的事?

”謝隐舟怔了怔:“記得。後來再見你, 膚若凝脂不見半點傷疤,想來也是這藥膏的功勞。

“不錯。”盛明鳶在她對面坐下, 耐心交代着用藥的法子。

謝隐舟卻只看她唇瓣一張一合,豐潤飽滿,那雙清澈的眼睛透着認真的光。

等她說完把瓷盒遞過來時, 謝隐舟壓根沒記住她說了什麽,只吞了吞口水,問了一句:“你什麽時候上床和我一起睡覺?”

盛明鳶雙目倏地瞪大,耳根上的緋紅一路蔓延到脖頸,目光躲閃地嗔了她一眼,轉頭清了清嗓子,将所有偷笑的下人都清了出去。

“你怎麽……我在好好與你說事,你怎麽說起這個來了。你腿還沒好,我怕夜裏不小心踢到你。”

許久不曾同床,她甚至不敢讓謝隐舟親吻自己,就怕她起了心思,又在養傷的時候琢磨些不該琢磨的,磕着碰着反倒讓傷勢加重,若因為一時歡愉以後變成個跛子,謝隐舟還不得更加難過。

謝隐舟垂下眼,一副傷心的模樣:“可我真的很想你。幾個月不見,你跟個道士似的清心寡欲,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。”

“外面有人?”盛明鳶真的是很佩服謝隐舟的想象力,“你怎麽不是想我三妻四妾,就是覺得我外面有人?怎麽在你眼裏我就那麽不安分嗎?”

謝隐舟哼哼兩聲:“那不是你們家的人都有前科嗎?你媽、你哥、你姐、你妹、你弟。你們家族說不定有濫情基因遺傳。”

盛明鳶無奈搖頭,但又覺得她說的似乎不是沒有道理。

“少胡思亂想,我只是擔心傷着你的腿,還有你的後背,哪哪都不能碰……我也怕克制不住自己。”她側首躲開謝隐舟的視線,有些羞赧地說。

謝隐舟根本沒想到她也會有這樣的煩惱,愣了愣神才拉住她的手問:“那若只是睡前和我躺一會兒呢?也不行嗎?”

盛明鳶微微蹙眉,還在猶豫,謝隐舟忙又補上一句,“真的,不做別的,只是聊聊天。”

見她目光澄澈,盛明鳶這才猶豫着點了點頭,“把臉轉過來,我幫你上藥吧。這藥我也派人給湛如蘭送了一盒過去,就是她那傷疤實在太久,不知道還會不會有效果。”

謝隐舟仰着頭,眯着雙眼,溫熱的指腹在她臉上擦過,一只手溫柔地捧着她的臉,呼吸間盡是盛明鳶身上的香氣。

微微睜眼便能看到盛明鳶一臉心疼地盯着她的傷口看。

她擡起雙手環在盛明鳶的腰上,只覺得這世間真的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。

“等你的腿再好些我們就返京吧。”綿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臉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。

謝隐舟點點頭,忽覺有些困意,她往盛明鳶的身上靠了靠,嗓音也變得有些沙啞,“回床上躺一會兒吧?都好久沒抱你了呢。”

撫摸着她發頂的動作一頓,“嗯。”

謝隐舟撐着桌子起身,正準備慢慢跳回床榻,盛明鳶卻突然彎下腰來,将她給打橫給抱了過去。

之前許多次都是謝隐舟這麽抱她,突然調換還真有些……害怕盛明鳶沒力氣給她半路扔在地上,不過還好,盛明鳶似乎變得比之前有力氣了許多。

回到床上,謝隐舟遲遲沒有躺下去,盛明鳶疑惑地盯着她看,“怎麽?不是困了嗎?”

“是困了的,但是一到床上又沒那麽困了。”謝隐舟咬着下唇,将她拉到自己身邊,探身過去解了床帳上的綢緞繩子,兩個人就陷入這方小天地裏。

她盯着她,眨了眨眼睛問:“你怎麽一次也不親我?說到底還是嫌棄我破相了吧?”

“胡說!”盛明鳶偏開頭,臉上有些微紅,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麽?”謝隐舟追着她那雙清亮的眼睛問。

看來是怎麽也逃不過去了,盛明鳶扶着她的肩膀,将人固定住,免得謝隐舟總是來回亂開。

“只是好久沒吻過了,有些陌生……”

“陌生?我們可是拜堂成親了的哎!”謝隐舟怎麽也想不到,盛明鳶會給她這樣一個理由,簡直太離譜了吧。

不過想想好像确實也是,她跟盛明鳶回到州府之後,好像确實也一直沒有主動索吻,總覺得疏離了些,也比從前容易害羞了。

謝隐舟緩緩伸出手,捧着盛明鳶的側臉,指腹輕輕摩挲着那細膩的肌膚,聲音放得極輕:“要是再不見面,咱們是不是都得和……”那個“離”字還沒出口,便被盛明鳶一記冷眼瞪了回去。

“不要總說這種話。只是分開太久,突然親近,怕冒犯了你,也怕讓你不舒服。”盛明鳶垂下眼簾,聲音低低的,臉上浮起一抹粉。

“總覺得比剛成親時還要不好意思些。”

謝隐舟得了想要的答案,嘴角浮起一絲笑,指尖蹭過她微燙的臉頰,目光落在那粉潤的唇瓣上,有些躍躍欲試。

盛明鳶雙手死死抓着膝上單薄的布料,臉上一片緋紅,她就知道謝隐舟是故意說什麽和離的話,引她說出真心話來。

兩人微微垂着眼,緩緩靠近,相隔不到一指的距離時,盛明鳶閉上了眼,卻久久沒能等到那個吻。

她不由睜開眼,咬唇探尋地看向謝隐舟:“怎……怎麽了?”

謝隐舟眉頭微蹙,有個問題一直藏在心底,這幾日兩人之間像是隔着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屏障,如今那屏障碎了些,她便有些按捺不住地想問出那個疑惑來:“為何上次從莒縣離開之後,你許久都不曾寫信給我?”

盛明鳶羽睫垂了垂:“因為當時真的很忙,實在沒有時間回信。”

“騙子。”謝隐舟不信,再忙,連“我也想你”這四個字都回不了麽?

可到底是過去的事了,她也不想再為這些惹得兩人不快。随即掌心鉗住盛明鳶的後頸,輕輕吻了上去。

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親吻,這個吻把她藏在心底的悸動和緊張全都勾了出來。心底一片軟爛,頸後的酥麻蔓延到腰窩,沒一會兒便覺得有些難以呼吸,緩緩分開了。

明明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唇角,卻叫她色授魂與,難以自持。趁着盛明鳶也被吻得意識迷蒙,謝隐舟再度吻了上去,心跳依舊快得厲害,這一次卻比方才好了些。

忽然,她摸到盛明鳶腰上一處凸起的疤痕,喘息着退開查看,一道寸許長的傷痕,還透着粉嫩,顯然是新傷。“這是什麽?”

盛明鳶雙手圈着她的脖頸,驀地反應過來,忙扯過剛被謝隐舟扒下的衣裳遮住,“誰許你脫我衣服了?不是說好不亂來的嗎?”

她不答謝隐舟的話,佯裝發怒要走,腳尖剛點地,又被拉了回去。“什麽時候傷的?你是不是因為這個才一直不給我寫信、不讓我去見你?”

謝隐舟眼底掩不住的心疼,那傷痕一看便是利劍所傷,“你遇刺了?”

盛明鳶見實在瞞不下去了,這才點了點頭,“是楊家的人狗急跳牆。其實不嚴重,已經過去了。你別氣我瞞着你,只是怕你擔心。”

謝隐舟嘆了口氣,知她還是不肯說實話,幾個月不相見,傷定然不輕。她替盛明鳶斂好衣裳,拉着她躺回床上,輕輕擁進懷裏,“以後無論什麽事,都不許再瞞着我了。不然……”想說什麽威脅的話,又咽了回去,擔心傷了盛明鳶的心。

盛明鳶老實回她:“不會再有下次了。”

謝隐舟卻是半點都不肯信了,只想着日後要與盛明鳶寸步不離的好,就算不能保護她,起碼也能當人肉沙包幫她擋一擋。

兩人相擁抱了一會兒,擔心乾柴烈火一觸即燃,再沒敢做越界的事。

謝隐舟哄着盛明鳶留在床上,直說自己絕對不會因為她的存在腿上的傷勢更重。

“你平日裏睡覺都很老實,不會碰到我的,而且你睡在這邊,我腿傷在那邊,怎麽會碰到呢。”

盛明鳶想想,前幾日不曾溫存倒也還能忍得住,如今依靠在謝隐舟的懷裏,便覺房間裏的小榻睡起來格外難受。再說分榻而睡的話便格外困難。

謝隐舟:“你把衣裳脫了可好?”

靜靜享受謝隐舟懷抱的盛明鳶驀地睜眼,就要翻身下床,謝隐舟急道:“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還在騙我。”

“沒有。”盛明鳶有些不信,原本環在她腰上的手抵在了她的胸前,“你傷了骨頭,不能亂來,難不成想以後成個跛子?到時候豈不是更加沒法子保護我了?”

“不會的。”謝隐舟躺在溫軟的床上,懷裏抱着溫香軟玉,又是幾個月不曾親近的戀人,如何能躺得安穩。

半點都老實不了,一心只能把盛明鳶揉進身體裏。

不,揉進身體裏似乎都不夠。

“那就再親親。”

“也不行!”

“傷筋動骨一百天呢,那要何是才能……”

“還有九十九天。”

謝隐舟:……

盛明鳶說得堅定,但到底還是沒能磨過謝隐舟,怕使了力氣推她傷着,半推半就地便被扒了個乾淨,在細嫩肌膚上留下七八個暧昧痕跡,尤其受傷的小腹處,更是被熱淚滾了幾滾,這才脫離謝隐舟的魔爪睡了過去。

接下來的兩個月,謝隐舟便在迎州府裏養傷,整日躺在房間裏看着自家貌美如花的夫人處理公務,時不時還會在與盛明鳶一簾之隔的榻上,和裴真一、月白紅綢等人打打雀牌。

日子倒也算是過得潇灑自在。

就是京城裏謝芷瑩和姐姐嫂嫂的書信一封接着一封的送過來。

叫她有的時候心裏酸澀難受,恨不得快些回京,好看看自己那個新侄女戴幼珊到底有多像呂秋瑤。

只是自己畢竟還是斷了腿,山路迢迢,馬車一個不穩,這幾個月的傷可就白養了,只得暫且忍住。

謝隐舟:“二姐和戴清妍的女兒名叫戴幼珊你知道嗎?可見呂秋瑤是有多理虧,連女兒的姓氏都随了戴。”

“是清妍調教的好,而且本就是清妍十月懷胎所生,姓戴也是合情合理。”盛明鳶放下筆扭了扭手腕走到她們四人的擺桌邊上喝了口茶水。

雖說這四個人吵是吵,不過有時候聽她們打雀牌吵起架來,倒是也很有趣,是以雖然有人看顧謝隐舟了,她也不想把公務帶去書房處理。

時不時累了,還能坐過來接替坐得腿發麻的謝隐舟打上兩圈。

裴真一許是打麻将贏了幾局上了頭,一張牌打出去下意識開口問道:“殿下和王妃何時準備生個娃娃肯定樣貌可愛,是個粉雕玉琢似的小寶貝。”

月白抓牌的手頓了頓,紅綢沒忍住擡頭啞然地看了一眼裴真一,盛明鳶神色淡淡沒有說話,心底估計也在琢磨着今天要是輸得多,叫裴真一自己出去領罰去。

就在裴真一汗流浃背頓感自己說錯了話時,謝隐舟開口了:“不生不生。你們都不知道,家裏來信說清妍生産時可危險了,流了好多血,還是大嫂廢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才救回來的,娘親說她當時都吓慘了,呂秋瑤臉色白得跟紙一樣,說什麽也不會再要二胎了。”

“我是乾元不能替绾绾受苦,绾绾身子嬌貴,自然也受不得那樣的累,更不願她遇到那般風險,想來我們兩個以後應是不會要孩子的。”

桌上無人說不,更沒人有膽量勸,但是盛明鳶淡淡道了聲:“只怕母親會不願意,她信裏也一直在催我們兩個要孩子。”

對于此事她也有些頭疼,她也看了呂秋瑤寫給謝隐舟的信,信中道出戴清妍生産時的風險,把她剛剛提起一絲和謝隐舟有個女兒承歡膝下的想法又給堵了回去。

但盛則煦信中有隐隐透着,等她什麽時候有了嫡女,便把大邺傳給她的意思,叫她實在難做。

若不做皇儲便護不了自己想護的人,但若做皇儲,那邊得有個子嗣。

畢竟自己不同于其它皇子皇女,只有謝隐舟一人,若她是個不能行的,自己這一脈便絕了嗣,怕是盛則煦便是這麽想的。

“那就叫她繼續生呗,反正一個個號都練廢了,就算她不叫你繼承,別的哪個又動的了你。再說她後宮佳麗三千,老當益壯,喜歡孩子就自己多生幾個好了。咱們兩個反正不要,除非我能替你懷孕。”謝隐舟渾不在意,反正桌上都是自己人,也沒什麽不能說的。

其她三人沉默不語,一心盯着盛明鳶的出牌,想要給她送牌。

盛明鳶笑了笑無奈道:“其實說起來,你現在的身子未必就比我好到哪去了。要是真想要孩子了,還不如我來。”

隐隐察覺盛明鳶有點動搖的意思,謝隐舟急道:“戴清妍身體可是好得不得了,大半夜還跳牆……”

她給盛明鳶使了個眼色,大半夜還跳牆出去幽會呢,生孩子的時候不也差點沒了半條命嗎。

“不生不生。”

其她幾人看不出來她們兩個打什麽啞謎,紅綢倒是知道一二,也全然當做不知情。

盛明鳶怔了怔,眉頭微蹙,搖搖頭繼而打出一張牌去,似乎也不再想這件事了。

又過了幾日,有人來報有一艘船要從迎州跨海往京城去,能省了路上大半路程,琢磨着謝隐舟的腿再有幾日也好得差不多了,盛明鳶着手讓下人準備,不日便啓程坐船北上回京了。

相較馬車一路颠回去,謝隐舟自然也願意走另一條水路,看看沿途風光。

臨走前在迎州城逛了許多天,買了各種山參、皮襖、還有一些北地特有的特産,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裝了兩馬車,才前往臨州坐船去。

過來迎州跑了一圈,謝隐舟拄着拐杖和盛明鳶上船時,竟已經到了五月。

彼時越往南邊走,天氣就越加暖和,一片春暖花開欣欣向榮之意,兩人站在古樸的船頭牽着手,看着水面一片波光粼粼的景色,心裏無比感慨。

“怎麽走之前也不回莒縣看看那些百姓,她們都很想再見見你,感謝你呢。”盛明鳶圈着她的腰站在床頭,企圖幫她分擔一些腿上的壓力。

謝隐舟擺擺手:“哎呀,怪不好意思的。我可見不得那種場面,她們哭完換我哭的。”

不過到底曾經在莒縣待過一陣,謝隐舟臨走前,還是把楊家一部分充公到府城的銀子給要了過去,拿去給莒縣修城鋪路了。

那時盛明鳶代掌迎州知府,很是大方給她批了許多銀子,也算是把民脂民膏還與百姓了。

“海上風大,我們回船艙休息吧。要是覺得無聊,我再叫裴真一她們過來陪你打打雀牌?”盛明鳶攙着她往船艙裏走。

謝隐舟半靠在她身上眨了眨眼,“不打。你今天可還有公務要做?”

“該處理的都處理的差不多了。”盛明鳶搖搖頭。

“我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,其實你不必攙扶我,也可以走的。”謝隐舟雖然這麽說着,可是頭卻往盛明鳶的肩膀貼了上去。

此船是大邺皇商所用,給兩人安排了一間既能觀景又寬敞的房間,一應布置皆按皇室規格,除了偶爾有些晃蕩,幾乎覺察不出是在船上。

入了夜,海面上只剩下海水拍打船舷的聲響,天地間再無別的聲音。

這一晚,謝隐舟早早沐浴完,便催着盛明鳶也去洗。

等月白替盛明鳶擦拭濕發時,她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船上不比陸地,水一向緊張,這幾日要不還是稍加忍耐,不必日日沐浴。可你今天非催着我洗,是覺得我身上……”話音未落,盛明鳶的臉忽然紅透了,她身上自然不會有味道,那只能說明,謝隐舟是按捺不住,想與她同房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正喝茶的謝隐舟險些嗆到,眼珠轉了轉,放下茶盞,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床上。

過了一會兒,盛明鳶還在外頭梳頭,她便忍不住從床帳裏探出腦袋,拖長了音喊了一聲:“绾绾~”尾音上翹,好似個貪吃不成委屈祈求的孩童。

月白捂嘴憋笑,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怕是要惹謝隐舟不喜了,硬是掙脫了盛明鳶拽着她衣角的手,無視她求助的眼神,頭也不回地溜出了房門。

盛明鳶倒也說不上是一點不期待,可到底近半,不,細細算來,已是十個月不曾親近過了。

謝隐舟又把心思全都寫在臉上,總是叫人覺得格外羞恥。

她剛走到床邊,還在琢磨要再借什麽事拖上一拖,裏面便伸出一雙手來,輕輕将她拉了進去。她仰躺在謝隐舟腿上,雙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襟,緊張得羽睫震顫如蝶翼。

“可是我技術不好?讓你一點也不貪念這房中事?”謝隐舟一臉菜色,像霜打過的茄子。

盛明鳶撐着身子坐起來,有些不好意思看她,索性整個人窩進她懷裏,好叫她看不見自己的窘迫:“并非如此。只是……太久不曾,總覺得像新婚夜一樣叫人緊張。”

“可平日裏也總是親親抱抱的呀。”謝隐舟垂首去含她的耳垂,激得她微微一顫,拽着她衣角的手越發用力。“那不一樣。”

盛明鳶偏了偏頭,聲音悶悶的,“你的腿真的大好了?”

她還在找理由,便覺得腰被穩穩托起,整個人坐到了謝隐舟腿上。一雙黝黑的眸子癡癡地望着她,什麽也不做,只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,像蜻蜓點過水面。

“绾绾,我好愛你。”謝隐舟的聲音裏帶着一點藏不住的緊張,“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對吧?”她明知答案是什麽,卻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。

盛明鳶坐在她腿上,雙手捧着她的臉,平日謝隐舟的情話也說得不少,可似乎從未說過“愛”字。此刻被她說得小鹿亂撞,臉紅心跳,半晌沒應出聲來,羞得她把謝隐舟那雙黝黑的眸子按在了自己胸前。

她抱着謝隐舟的頭,聲若蚊蚋地回了一聲:“我也愛你。”

“生同裘,死同xue。你我今生今世,都不會再有分離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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